第346章試藥人3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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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如讓他被邪修擄走算了!
在虛木真君眼裏,雲川是又蠢又壞,頂多有點小聰明,絕對稱不上厲害角色。否則怎麽偏偏在這時激怒他,也不怕适得其反。
他假意露出破綻,稍稍凝滞,只是一瞬間,鬼王宗邪修就抓住了這個機會,趁勢猛攻,想盡快攻下此敵。
虛木真君節節敗退,漸漸不敵,明顯在鬥法中落入下風,眼看就要重傷,嘴裏高喊着:“雲川道友,助我!”
他伸手抓向特意站在他身旁的雲川,眼中暗光一閃——
雲川知他來者不善,卻并不閃躲。虛木真君抓住他手臂後,便用力将他往鬼王宗邪修的方向推。
雲川随波逐流,順勢被扔到鬼王宗邪修近前,鬼王宗邪修先一驚,随即面露喜色。
正愁怎麽擒住這小子呢,沒想到這小子的同門竟主動将他送上門來。
“宗主!擒住那小子!”他大喊一聲,另一名大乘期邪修便立馬施法去抓雲川,雲川非常配合地做出驚吓表情,看似害怕,實則毫不反抗。
雖然被邪修抓走的後果也好不到哪裏去,和被無漾宗主掌控比起來,只不過是才出虎xue、又入狼窩。
但有機緣這個幌子在,被邪修抓走好歹還有茍一茍的機會。若是被無漾宗主帶回去,相當于立馬就要被上鍋煮熟了。
無漾宗主也不是擺設,眼看煮熟的鴨子就要飛了,怎麽可能視若無睹?
他迅速趕到阻攔鬼王宗宗主,試圖把雲川搶回來。
兩人實力相當,打的你來我往,不分高下,顧不得分心,雲川有些失望,卻不料後腦勺忽然一陣發麻,條件反射地轉頭看向身後,還未見到什麽人,便看到一個麻袋當頭朝自己罩下來。
什麽玩意兒?
他立馬反應過來,這是有人隐匿功法強大,繞過衆人來偷襲自己,要将自己帶走。便沒有反抗,只是警惕着此人會不會發出其他攻擊。
被帶走之後只面對那麻袋的主人一個,如果留在這裏,卻要被很多人瓜分。
他的價值要活着才能宣諸于口,死了就什麽都沒了,這一時半刻命是不擔心的。
如果被發現,肯定也是邪修先被集火,有沒有命帶着他逃出去還不一定呢。
套麻袋的邪修也有些不可思議,他沒想到過程會如此輕松順利!
雲川簡直毫無反抗的跡象,不知道是被那幾人設了禁制還是怎樣,手指頭都沒擡一下。原本準備在雲川反抗時的一二三套方案,都沒了用武之地,有種用了很大力氣結果拿起來發現是紙糊的感覺。
不過情況緊急,不管雲川為什麽沒有反抗,他來不及多想,麻袋一裝,便立馬以秘法逃脫,生怕走晚了半步其他人就反應過來,将他留下。
在他得手的瞬間,仙門的人猛然反應過來,卻被其他邪修拖住,硬是讓他逮到機會逃走,氣得鼻子都歪了。
【白面人】:哦豁,套上麻袋就跑
【困覺】:這就是傳說中的腳底抹油吧?跑得快到直播間鏡頭都捕捉不到
【紅盒子】:別翻車啊小老弟
【酥脆小餅乾】:嗚嗚嗚我也好想這樣套川川的麻袋!
【咕咕雞】:哪種麻袋的質量好啊,我也想整一個,有備無患。
……
麻袋能禁锢靈氣,還能自動将裏面的人捆綁,雲川待在裏面被人扛着跑不是很舒服,好在他除了靈氣還有能力可以使用,倒是鎮定許多。
發現邪修一直沒有把麻袋打開的意思,他就自己調整了姿勢,有時候還能睡會兒覺。
那邪修一連逃了七天,才終于脫離了仙門和其他邪修的追蹤,解開麻袋讓雲川露出個頭,發出陰險又猥瑣的笑聲。
雲川看了他一眼,便忍不住移開視線。
半張臉上都是癞子,頭發也稀稀落落,再配上那笑容,辣眼睛。
修仙者不管五官相貌如何,至少皮膚都是光滑潤澤的,顏值不會太低,但邪修因為常年待在魔域,積年累月被裏面的魔氣腐蝕了身體,僅僅對外貌有影響都是輕的,修為低的變得身體畸形也很常見。
實在是太傷眼睛了。
“你為何不逃?”邪修轉着三角眼,眼神陰冷又猥瑣,不需要刻意營造什麽氛圍,長相便是如此。
“打不過。”雲川一臉坦蕩。
“捉你時為什麽不反抗?”
“打不過。”雲川仍然坦蕩。
許是雲川回答得太敷衍,而他看起來又太輕松,或者長得太俊美,那邪修越看越生氣,覺得自己這幾天還沒有一個關在麻袋裏的人過得舒坦。
他臉色一黑,陰着臉,一股威壓便沉沉落在雲川身上,同時冷聲道:“少跟我耍滑頭,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求生不能,求死不得,趕緊把你在秘境中得到的機緣交出來!”
“要是你答得好,讓我滿意,饒你一命也不是不可能!”
威壓落下來時,雲川皺着眉,表情有些詫異,他原已做好抵抗威壓的準備,當初無漾宗主以威壓給他下馬威的場面還記憶猶新,讓他受了不小的傷,這次便也打起了精神去應對,卻沒想打,邪修的威壓竟沒有想象中的威能。
就好像做好了應對龍卷風和特大暴雨的準備,結果卻是一場中轉小雨。
雖然還是能感受到威壓的強悍,但并非以前那樣毫無反抗的餘地,反而有種“身上壓的板子我能夠掀翻”的感覺。
即便自己修為增長到了元嬰期,對上大乘期的修士也應該沒有還手之力才對,怎麽會這樣?
有反抗的餘地,雲川膽子也大了起來,誠懇道:“不敢不敢,晚輩落在前輩手裏,自然任由前輩處置,又怎麽敢耍滑頭呢?”
“前輩骨骼驚奇,一看就非常人,機緣理應獻給前輩。晚輩修為低,暫時用不上,那機緣這般周轉,竟像是天生為前輩準備的一樣。”
“前輩問什麽我就答什麽,只求前輩饒我一命。不過晚輩有一事想問,還望前輩解疑,前輩可是大乘期修為?”
“莫非我修為還有假不成?”邪修不屑地睨他一眼,哼道:“廢話少說,快将機緣交出來,你沒有跟我讨價還價的資格。”
雲川當做沒聽到他的催促,自顧自地問自己想問的話:“晚輩曾看到青鴻界記載,近千年別說飛升,就連修為突破到大乘期也是極為艱難之事,青鴻界大乘期修士便是一只手也數的過來,如今大乘期修士比以前多了些,但大都是近幾百年間陸續突破……”
這些修士跟商量好了一樣,紮着堆突破大乘期,實在蹊跷。
再加上這邪修雖是大乘期修為,但其威能沒有古籍中記載那樣,與元嬰有着不可逾越的鴻溝,也是一件怪事。
這兩者間,可能會有聯系。
邪修聽不得他一直問東問西,就是不交出機緣,伸手便掐住雲川的脖子,以靈氣壓得他不能反抗,依舊是逼他交出秘境中得到的機緣。
“咳……機緣可以給前輩,但還請前輩解答晚輩的疑惑。”
“我為何要回答你的問題?将你殺死,你身上的機緣自然是我的。”邪修眯起雙眼,手背上浮現一條墨綠色不規則的長條形紋路,紋路在他手背游走,靠向雲川的脖子。
以雲川的視角看不到這一幕,但他本能地感到了危險。
【宇宙第一帥】:他手上會爬的是什麽東西?沒有引起皮肉起伏,看起來不像是寄生蟲一類
【酥脆小餅乾】:咦好惡心,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,川川別讓這個東西爬到你身上了
【指環】:看着就不是什麽好東西,主播怕是要玩脫了。
……
直播間彈幕讓雲川大概了解到狀況,他全身緊繃,随時做好反抗的準備,嘴裏卻強硬道:“前輩怎知那機緣僅僅是天材地寶?若是前輩将此物放到我身上,我即便受盡折磨,也不會把機緣交出來。”
“既然只有我心甘情願交出來,才能落到前輩手裏,前輩如果要我的命,機緣也會随之消失,青鴻界将永無飛升之人!”
雲川也不知道機緣是什麽東西,反正所有人都覺得他拿到了什麽寶貝,他為了不讓大家失望,編也要編一個善意的謊言,說點大家愛聽的。
“飛升!?”邪修一愣,整個人顯露出狂熱的激動,手背上墨綠色的紋路也停了下來,他另一手抓住雲川的肩膀,雙眼發紅,無比亢奮道:“到底是什麽機緣,莫非你在秘境中得到了上古修士的傳承?”
“竟然和飛升有關嗎?快說快說!”
“若是這機緣對我有益,收你為徒也不是不可能,以後你是我親傳弟子,這機緣為師也會傳給你的!”
雲川并不否認,接着自己的問題:“我的疑惑對前輩來說談不上困擾,前輩若是為我解答,我自會帶前輩去尋找傳承之地。”
邪修上下審視雲川,看了半天也沒見雲川有半點心虛跡象,才面帶嘲弄道:“你是玄心宗宗主唯一的親傳弟子,竟不知青鴻界元嬰期修士如何突破到大乘期的?”
雲川一愣,他應該知道?
和玄心宗有關……莫非是因為混元丹。
混元丹的作用,便是元嬰修士突破時服用,能護住心脈神魂,即便突破失敗也不會隕落。
原以為是保命的丹藥,如今看來,還有別的功效嗎?
“難道是因為混元丹?”雲川問。
邪修嗤笑:“你可真是有個了不得的師父,混元丹不僅能保住突破失敗的人性命,還能增加三成突破的把握,哪怕是上古時期,也沒有出現過這等功效強大的丹藥。此丹一經面世,多少元嬰修士趨之若鹜,然而只有服用過混元丹的人才知道,這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兒!”
說到最後,邪修語氣憤恨,面帶怒意,顯然怨氣深重。一看就是他也服用過混元丹,遭受到了什麽不好的摧殘。
雲川不解,沒敢追問,等着邪修慢慢說。看這邪修正在氣頭上,再追問下去,說不定頭就被擰掉了。
“服用混元丹的人,修為的确是突破到了大乘期,但……”邪修看了雲川一眼,剩下的話隐去,不肯再說了。
雲川被這一梗,有種不下不上的感覺。
以後他有本事了,一定要背那種一口氣把話說完的邪修抓走。
他猜測,服用混元丹突破到大乘期的修士,比起正常突破的,肯定有某種隐患,否則邪修也不會如此憤恨。
但邪修顯然覺得這事是一種弱點,不肯将弱點告訴他人。即便這個弱點在大乘期修士之間不是秘密。
不過邪修竟然是因為服用混元丹突破的,這倒是出乎雲川意料之外,因為……
“混元丹是玄心宗鎮派之寶,只有宗主一人會煉制,按理說每一枚混元丹的去向都掌握在宗主手中,前輩是怎麽得到混元丹的?”
從其他正道仙門手裏搶來的?
如果是搶來的,那一定會在青鴻界引起不小的風波,但近幾百年來,很少有邪修大動作的消息,如果不是這次邪修從魔域出來,恐怕邪修對于很多青鴻界的小修士來說,只存在于記載和傳聞之中。
還是混元丹流落在外?
正道仙門中共有十三名大乘期修士,邪修敢從魔域裏出來報仇,所擁有的大乘期修士至少不會低于一只手的數量,若是這些大乘期修士都是靠着服用混元丹突破的,那流落在外的混元丹數量未免也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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